心理科学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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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语言模型的人工心理理论: 证据、界定与挑战

杜传晨, 郑远霞, 郭倩倩, 刘国雄

2025, 33 (12): 2027-2042. doi: 10.3724/SP.J.1042.2025.2027 cstr: 32111.14.2025.2027

摘要 ( 9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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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观点认为, 心理理论是有意识的生物独有的社会认知能力。然而, 近来迅速发展的大语言模型能够解决多种心理理论任务, 这引发了关于其是否具有心理理论的激烈争议。大语言模型的人工心理理论在表现上与心理理论类似, 但内部过程不同。本文首先从评估对象和任务特征两个方面系统梳理人工心理理论研究, 通过综合分析GPT-4在心理理论任务中的较高通过率及使其表现受限的内外因素, 指出当前模型的心理理论表现与人类相似。其次, 通过深入对比支撑心理理论与人工心理理论的神经基础和发展因素, 揭示二者的内部过程存在本质差异, 进而补充了人工心理理论的定义。未来研究应关注制定并采用标准化的评估方案, 在共同心理理论框架下探究人工心理理论机制, 以及与人类心理理论对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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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证据积累的认知决策神经网络模型

陈思羽, 潘晚坷, 胡传鹏

2025, 33 (12): 2043-2053. doi: 10.3724/SP.J.1042.2025.2043 cstr: 32111.14.2025.2043

摘要 ( 4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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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积累模型在反应时间建模领域已取得显著进展, 但该模型缺乏刺激编码等重要过程。结合人工神经网络, 研究者能够提取刺激特征并将其嵌入证据积累过程, 实现从刺激编码、认知加工到决策反应的全过程建模。基于证据积累的认知决策神经网络模型通常包含刺激加工、证据积累和决策判断三个模块, 其在多选项决策、时序刺激和神经激活模拟中展现了初步潜力。认知决策神经网络模型为模拟人类决策全过程提供了新途径, 未来可以与数字孪生脑等进行结合, 泛化到更复杂的决策情境, 推动对人类认知的深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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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流量”如何变“留量”?基于过程视角的旅游者仪式感知及作用机制

卢俊阳, 邓爱民, 韦俊峰, 龙潜颖

2025, 33 (12): 2054-2068. doi: 10.3724/SP.J.1042.2025.2054 cstr: 32111.14.2025.2054

摘要 ( 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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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旅深度融合背景下, 旅游仪式虽承载着文化活化与促进游客留存的双重功能, 却面临“流量难变留量”的实践困境。原因在于现有研究多基于静态视角, 未能深入探究旅游者仪式感知的阶段性演化过程及其跨层次传导机制。为此, 本研究提出“设计−感知−行为”整合框架：确立商家仪式设计特征作为核心刺激源, 解决感知生成的前置黑箱与“供给−需求割裂”问题; 首创基于过程视角的旅游者仪式感知量表, 探究仪式体验的阶段性演化规律; 构建“个体−地方−群体”跨层次理论模型, 系统解析仪式感知驱动逗留意愿(Intention to Extend Stay)的多元路径与边界条件。本研究推动旅游仪式研究从静态表征向过程性分析的深化, 通过内在机制与边界条件探究, 为目的地优化仪式设计、提升文化情境适配性提供创新性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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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内地学生学习投入的变迁(2006~2024年)

张子健, 陈继文, 彭顺, 吴佳慧, 王思倩

2025, 33 (12): 2069-2082. doi: 10.3724/SP.J.1042.2025.2069 cstr: 32111.14.2025.2069

摘要 ( 6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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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从学习投入的社会文化视角出发, 结合了人力资本理论, 锚定三类社会因素, 采用两个研究对中国内地学生学习投入的纵向变迁进行分析, 并考察经济(GDP、基尼指数、城镇失业率)、教育(教育经费)、互联网(互联网普及率)三类共5种社会因素对学习投入的影响。研究1纳入406篇文献(n = 375902)进行横断历史元分析, 结果发现学习投入主要表现为逐年上升的趋势, 在2020年出现整体下降后又迅速回升。基尼指数和城镇失业率不能显著预测学习投入, 而其余3种社会因素均能显著正向预测。研究2采用中国家庭小组追踪数据集(n = 14623)进行多层线性回归, 结果同样发现中国内地学生的学习投入展现出逐年上升的趋势, 并在2012年出现了明显的增长。此外, 除城镇失业率对学习投入的影响方向不一致外, 其余4种因素均能显著正向预测学习投入。整体来看, 两项研究结果相互印证, 共同表明中国内地学生的学习投入水平呈现逐年上升的趋势, 经济发展水平、教育资源配置和互联网普及率在其中起到了促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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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语音情绪识别的障碍：韵律、语义还是整合困难?——基于三水平元分析的探究

陈丽君, 靳悦鑫, 曾涵菡, 蒋销柳

2025, 33 (12): 2083-2104. doi: 10.3724/SP.J.1042.2025.2083 cstr: 32111.14.2025.2083

摘要 ( 3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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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社交的言语交流中同时包含着语义线索和韵律线索, 孤独症谱系儿童社交中判断说话者的情绪是基于韵律还是语义?对于这一问题的探索有利于了解障碍成因, 并为未来干预提供方向, 但目前悬而未解且争论激烈。由此, 本文对纳入的47项研究(包括93个效应量, 3142名被试)使用三水平元分析模型进行分析, 并对分类变量(如任务类型、语境文化、年龄段、对照组匹配类型、语音性别、情绪类型、谱系亚型)进行亚组分析, 对连续变量(发表年份、样本量和研究质量)进行元回归分析。结果发现, 孤独症谱系语音情绪识别表现存在显著缺陷(g = −0.71); 整合任务效应量最大(g = −0.90)、韵律任务次之(g = −0.61)、语义任务的效应量最小(g = −0.49); 语境文化(p = 0.023)、整合任务中材料类型(p < 0.001)可调节孤独症儿童语音情绪识别的表现, 且任务类型与语境文化、情绪类型、谱系亚型存在交互作用。研究支持了“弱中央统合理论”, 研究为理解孤独症社交障碍机制及制定针对性干预措施提供了实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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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亲密度与幸福感的关系：系统综述和元分析

顾溢鹏, 刘劲原, 张亚利, 李伟贺

2025, 33 (12): 2105-2120. doi: 10.3724/SP.J.1042.2025.2105 cstr: 32111.14.2025.2105

摘要 ( 7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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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F(801KB) ( 1174 ) 审稿意见

诸多研究分析了家庭亲密度与幸福感的关系, 但研究结果却并不一致。本研究对42项研究(共45个独立样本)使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了元分析。结果显示, 家庭亲密度与幸福感存在高相关(r = 0.35, 95% CI [0.30, 0.40]), 二者的相关强度受幸福感测量工具、个体主义指数以及取样年份的调节, 但不受性别、年龄、家庭亲密度测量工具、研究设计类型的调节。该结果支持了依恋理论和基本心理需要理论, 澄清了其与环状模型间的争论, 表明幸福感会随着家庭亲密度水平的提高而直线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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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干预对亲社会行为的影响：一项三水平元分析

沈殷琪, 蔡怡, 吴继霞

2025, 33 (12): 2121-2137. doi: 10.3724/SP.J.1042.2025.2121 cstr: 32111.14.2025.2121

摘要 ( 3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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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维护社会规范的重要力量, 第三方干预在促进亲社会行为方面的潜力已受到研究者们的广泛关注。为系统考察第三方干预的亲社会效应强度及其影响因素, 本研究采用三水平元分析方法, 整合了40篇文献中的130个效应量(共计10289名被试)。主效应检验发现, 第三方干预对亲社会行为的促进作用达中等偏大水平。调节效应分析表明, 第三方干预的强度和概率会影响其对亲社会行为的促进作用, 干预强度越大, 概率越高, 第三方干预对亲社会行为的促进效应越强。而被试年龄、性别、第三方干预类型、形式、主体、成本、亲社会行为测量方式, 以及对照组设置均未表现出显著的调节作用。本研究系统验证了第三方干预对亲社会行为的积极影响, 并厘清了一系列关键的调节因素, 为后续理论发展与实证研究提供了一定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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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空间导航能力的虚拟现实测验设计

陈彦, 田雪涛, 骆方

2025, 33 (12): 2138-2155. doi: 10.3724/SP.J.1042.2025.2138 cstr: 32111.14.2025.2138

摘要 ( 2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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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导航是保证人们日常工作和生活有效运作的一项重要认知能力。随着虚拟现实技术(Virtual Reality, VR)的不断发展, 其与空间导航研究的适配性逐渐凸显。在当前技术条件下, 个体在VR中与在现实中的空间感知及行为表现尚存在一定差异, 研究人员应在新的技术环境下不断验证并更新其研究结果。基于VR设计空间导航测验, 首先要综合考虑设备的保真度以及受测者对设备的熟悉性与使用感受来选择合适的显示设备与移动技术; 其次应充分了解空间导航范式的设计逻辑, 通常包含“学习”和“测试”两个阶段, 并保证各阶段任务设计的科学性; 在设计场景与任务时, 应通过操控影响空间导航的环境因素来调节测验难度。鉴于虚拟现实测评工具的复杂性, 研究人员应从多个维度把控和评价测评工具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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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觉的神经和计算机制

苑墨桐, 蔡雨霏, 孙宏伟, 李妍妍, 王亮

2025, 33 (12): 2156-2167. doi: 10.3724/SP.J.1042.2025.2156 cstr: 32111.14.2025.2156

摘要 ( 3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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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F(1870KB) ( 344 ) 审稿意见

幻觉是一种在没有外界真实刺激情况下产生的感知体验, 常见于多种精神和神经系统疾病, 其严重程度与病情进展相关。研究表明, 幻觉与前额叶皮层、岛叶、纹状体、海马等脑区功能异常密切相关。幻觉源于感觉信号与先验预期失衡, 导致预测误差信号异常整合, 内部信号被误认为外部刺激。本文系统梳理了幻觉的研究范式, 探讨幻觉发生的神经环路并阐释预测误差整合异常的发生机制。最后从建立跨模态标准化评估体系、探索闭环神经反馈和靶向神经调控技术的个体化幻觉症状干预框架等方面对未来研究进行了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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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轮转换中的时间预期

宋庆一, 蒋晓鸣

2025, 33 (12): 2168-2181. doi: 10.3724/SP.J.1042.2025.2168 cstr: 32111.14.2025.2168

摘要 ( 1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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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轮转换是对话中双方交替发言的过程, 听者需预测言者的话轮结束点以实现高效交流。尽管已有研究探讨影响结束点预测的言语线索, 其具体机制仍不明确。本文在时间预期的框架下, 综述了可用于话轮结束点预测的多种线索, 并提出话轮转换中的时间预期模型。话轮中有形式与时间结构。词汇句法信息作为形式结构, 可通过皮层−丘脑反馈调节神经振荡, 引导注意力指向结束点。韵律线索提供时间结构。大脑通过间隔同步机制提取节律, 并与神经振荡同步以表征时间。句尾韵律特征的显著变化则被以基于事件的方式表征, 通过小脑快速传导至皮层, 使双通路进入“预测模式”。视觉线索如手势也可发挥类似作用。最后, 本文指出了当前研究的局限, 并提出未来方向：1)检验不同线索在双通路中的作用; 2)探讨个体时间预期能力对话轮转换的影响; 3)研究词汇/句法与韵律线索在话轮结束点预测中的相对权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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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情绪及其调节

靳帅, 刘思佳, 李爽, 刘志远, 郭秀艳

2025, 33 (12): 2182-2195. doi: 10.3724/SP.J.1042.2025.2182 cstr: 32111.14.2025.2182

摘要 ( 7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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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决策失误而错失良机时, 人们往往体验到后悔情绪。长期沉浸在后悔情绪中不仅损害心理健康, 还会使决策产生偏差。因此, 后悔情绪及其调节受到了研究者们的普遍关注。研究者们常常在实验室情境下利用任务范式对后悔情绪进行诱发, 基于决策行为、主观感受等行为学指标构建后悔情绪的认知理论, 基于脑活动、脑功能连接等神经指标探讨后悔情绪的神经机制。针对行为指标与神经指标的测量进一步证实了认知重评、注意分配、事前预期等认知调节方法与tDCS、TMS等神经调控技术在缓解后悔情绪上的有效性。未来研究可以从日常生活中后悔情绪的测量与调节、后悔情绪调节的神经振荡机制等方面进行深入探索, 在厘清后悔情绪神经机制基础上施加个性化的神经调控方法, 从而对心理健康维护和降低决策偏差等提供启示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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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暴露及其负性影响与干预

周忠英, 吴才智, 贠芸, 肖志华, 童婷

2025, 33 (12): 2196-2216. doi: 10.3724/SP.J.1042.2025.2196 cstr: 32111.14.2025.2196

摘要 ( 4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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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暴露即个体接触他人的自杀行为, 会对自杀丧亲者、精神障碍患者和有自杀风险者、青少年和年轻人等易感人群产生严重的负性影响。以往研究虽强调自杀暴露的潜在危害, 但对自杀暴露的易感人群识别方法、负性影响机制和自杀后干预方法与效果的实证研究极为有限。文章对自杀暴露的概念进行了梳理和界定, 总结了易感人群对自杀事件的负性心理反应及相应的创伤/哀伤维持机制和自杀传染机制, 论述了现有的自杀后干预方法、指南及其效果与局限, 旨在为开展本土化自杀暴露研究和自杀后干预实践做准备。未来可采用质性研究、纵向量化分析和人工智能等方法探索易感人群分类和风险预测模型, 在明确负性影响机制的基础上开展专业化的循证干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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